2018年11月11日 菩提迦耶 《悉达多庆典 · 圆满日》开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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悉达多庆典·圆满日

        时间:2018年11月17日
        地点:菩提迦耶
        译稿整理:西游译文
 

        我们在过去两天里,设法得到了启发,并且忆念佛陀。在一定程度上,我们听闻了诸如“无常”、“苦”、“空性”等话语,而且我们有些人可能设法做了些思维与禅修。这是非常美妙且值得记住和重复做的事,因为如今在这世界上,我们对于无常、焦虑、不确定、缘起、慈悲等真理并没有进行足够地讲说或听闻。 
        然而正如佛陀所说“一切和合事物都是无常的”,这个聚会也是无常的。明天起,我们许多人即将各自回家,有些人或许会留下,有些人可能永远不再回来,有些人或许会一次又一次地回来。你们回家后有很多事情要做——你有房子要打扫,有蔬菜要切,有工作要做,你有需要去赞同、附和的老板……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会纠缠你的事情,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设计的,这个世界就是设计来纠缠我们的。从幼儿园开始,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纠缠我们、让我们陷入越来越多的散乱中,所以你有可能失去这种庆典般的庆祝心情,而且也许你会忘记这一切。
        对于身处各种散乱中的我们,试图记得这一切或许是件难事。为了能够记住这种庆祝、这种缅怀、这种成就法,需要纪律。而纪律对我们是件难事,因为我们人类只有在别人遵守纪律时,才会喜欢这所谓的纪律。我认为自己不喜欢纪律的原因是因为它有点像是例行公事,像是你必须强加于自己的一成不变、习惯性的方法或步骤。要让自己具有纪律欣赏并安住在无常等真理之中,尤其困难。对我们来说,培养一个浏览网页之类的新纪律是相对容易的,而要让自己养成思维“无常”、“缘起”、“事物如幻”的习惯却很困难。因此,我们大部分人可能不会记得这一切。
        当然,有些人已经完全投身于这些修持:忆念佛、忆念法、忆念僧、忆念实相。我们对这些人感到随喜。我们随喜并祈祷他们长寿,因为他们将是未来持举佛法的人。当然,如果我们可以继续保持这种欢庆的心情、这个成就法的精髓,会很好;但是正如刚才所说,对此有很多的挑战。
        我们在生活中有各种感受、各种情感。当我们经历痛苦、不悦的感受时,也许那时我们会想起这个庆典,我们会想起这个成就法。因为当我们经历痛苦不悦的感受时,我们会惊慌失措、变得绝望,我们会疲惫,我们会因为绝望而铤而走险,并且我们总是会寻求解决方案。但是当我们经历快乐的感受时,则更难保持对这个庆典、这个成就法、这个正念的忆念。从佛教观点看来,相较于苦受,乐受其实更加危险、更具欺骗性。它事实上比所谓的“苦”更加险恶,因为在我们轮回中,所谓的“快乐”或“幸福”都是全然不确定且无常的。如果很难意识或觉察到苦受与乐受,就很难有动力摆脱其纠缠。而不苦不乐的中性感受又如何呢?我们每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在经历这种不苦不乐受。这种不苦不乐受也会令我们散乱,也会束缚我们。
        然而从某个角度来说,去庆祝、去修持成就法、去忆念——像我们过去两天一直在做的——其实相当容易,因为你要做的就只是保持正知正念。当你具有正知正念的那一刻,你就已经开始庆祝,你就已经开始修持成就法了。
        但是我又再度要说:对我们许多人来讲,这很困难。不仅因为我们习惯于散乱,而且还有无穷无尽的事物不断被制造出来,令我们散乱。从文具店一直到Gucci鞋,永远都有新的散乱事物,几乎像是我们难以忍受不散乱。我曾经想过,如果我们全体人类可以实践不散乱的纪律,只要每个人一天一分钟不散乱,经济就会崩溃,整个市场将会崩盘。所以我认为,我们人类更顾虑的是,最终没有任何可以散乱的地方、小设备或参考点。我们热爱变得散乱;我们如此喜爱散乱,直到我们变得麻木为止。例如,我们寻求友情,而那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散乱,因为如果没有情感关系、友情、伴侣,你根本不知道如何自处、如何享受无聊、如何喜爱孤独。这个无聊、这个孤独当然是不堪忍受的,所以我们持续不断地寻求伴侣—用许多不同的方式,像是用特殊的洗发水、特殊颜色的染发剂、假装你喜欢意式浓缩咖啡,或者甚至用娃娃音讲话。

心的本性是不散乱的

        但是这里真的有一个好消息。它有点复杂,我不知道如何使用可理解的词语来解释。我们的心——这个所谓的意识、这个我们拥有的心——其实它的本性是不散乱的。这非常讽刺,实在很矛盾。实际上,心的功能是觉知。要知道,心做的唯一事情就是觉知,所以心的本性是觉知。虽然也有散乱的习气,但那其实并非心的本性。所以有时候,即使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么多令人散乱的事物,但是因为心的本性不散乱,那个特性、那个不散乱的本性会涌现出来,它有时会漏出来。它有点像是水:你可以把水伪装起来,你可以用很多的布、纸巾或任何东西把水包裹起来,然而因为水的本性是湿润的,所以它会把东西弄湿。心的特性、质量、本质是觉知,所以即使我们有这么多的散乱,而且我们一直试图用各种小玩意、各种仪式麻木我们自己,但心的赤裸觉知还是会涌现。
        这种本性、这种觉性或觉知涌现时,大多数普通人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事实上,我认为许多人不仅不知道该怎么办,他们还经历一种痛苦:他们不知道对此如何是好,不知道拿这种持续想要了知的本俱觉知怎么办。我猜这就是德国哲学家们所谓的“存在性焦虑”,会有这个“该怎么办呢?”所以有人用刀片割腕,因为他们希望有所感觉,他们想要有体验、想要感觉;还有我们会听悲伤的歌曲——那是最荒谬的事了!为什么我们想要悲伤?但那正是我们做的,因为有这种觉知存在的缘故。
        我们看恐怖片、我们吃芥末或辣椒之类的刺激食物,但是我们用来麻木自己、麻木这个觉知的许多方法会被消耗殆尽,所以即使身处于这种种的散乱小玩意之中,你仍然可能在回家后继续保有这种欢庆的心情和感觉。

非学佛者可使用的技巧

        你们即将回家,你们会有许多事情要做。为此,在我们今天分离前,我想分享一个技巧,希望在座不一定依止佛道的人可以继续保持这种欢庆的心情,甚至修持成就法。
        方法是选择一个对境,无论是一个形相或声音,甚或是一个味觉或感觉。它不需要是神圣的,不必是美丽的。它可以是落日,可以是一块石头或一片落叶,可以是你的叉子、勺子,可以是你心中想到任何东西——无论什么出现在你面前,不管你看到什么,你所看到的第一个东西。可以在任何地方,不需要像寺庙那样的静谧之处,甚至可以在你的厕所里。无论何地,无论何时,如果你可以选定一个对境,例如门把手,在你匆忙出门购物时,看着这个门把,持续看着它至少一分钟的时间。在你看着门把一分钟的期间,如果你的念头跑到7-11、购物清单等等的上面,试着回到门把上。或者甚至更好的是,如果你在上网,比方说你在浏览脸书(Facebook),为什么不选定字母F并且看着这个字母一分钟。这时如果你想去浏览其他部分——不要这么做,就只是看着字母F一分钟。我们在谈的只是一分钟这么短暂的时间。当你这么做的时候,使你散乱的对境会变得鲜活起来。就像火和木柴:如果你知道如何使用木柴,越多木柴意味者越大的火;但是如果你不知道如何使用木柴,火可能熄灭。所以,选定一个对境,可以是声音,可以是像这样的噪音,而且这是我们人人都可以做的。
        在此之上,如果你还想多做一点,努力认知并且教育自己: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投射,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想法。就像俗话说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,基本上你的所见所闻、你的一切决定都是你的投射。虽然听起来简单,但是如果你能真正领会“一切都只是我的投射”的意思,如果你能真正了解这一点,你会开始越来越理解“幻相”这个词。
        虽然我是以这种方式讲解,但基本上这是人人都可以修持的止观。而且经由这么做——例如你不散乱地关注门把一分钟的时间——这即是佛。因为你没有散乱,所以你也在忆念法,你也在忆念僧。当你不散乱的时候,你没有在做评判;当你没有做评判时,那即是悲心的种子,那即是佛。当你不散乱时,误解的机会比较小,做评判、产生邪见的机会比较小,那即是法。我们甚至还不是在说某个神圣的对境,我们说的只是一个门把或叉子、一张纸巾等等的任何东西。在那短暂的专注时刻,你没有受到自己情绪的污染败坏;那一刻,你就是圣者;那一刻,你成为僧伽的一员。因此,通过这么做,你即是在修持成就法。
        以上,是我想要与那些不一定依止佛法的人所分享的。

学佛者可使用的技巧

        对那些依止佛法、已经皈依佛法僧的人,你可以做这所有的佛法修持:禅修、听闻、思维、仪式、咒语、手印等等。但是无论你修持什么,我要恳请大家:根本上,我们应该仰慕、热爱并喜欢释迦牟尼佛。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        我的意思是,以我自己为例,我有一种古怪的感觉,你们许多人很快就会开始行止不端、卷入麻烦,因为我们热爱麻烦,我们将会心里痒痒地想要找麻烦。我们渴望懒惰,我们渴望浪费时间,这就是我们做的事情。虽然我们打着批判性思考的旗帜,但是我们容易有错误的见地,或者说我们容易喜欢邪见。恶友让我们感到非常舒适,善友却会让我们非常心烦。所以如前所说,很难用这些成就法、禅修、静坐等修持来约束自己。但是,只要你没有忘记对佛陀的这份仰慕和热爱,基础就还在。
        我认为这非常重要,因为当你热爱和仰慕这个人的时候,无论如何,你都会一直试图仿效、追随他。我记得在我小时候,佛学院中有一个不太会说印度话的年长僧人,他非常喜爱一位叫作阿米达·巴强(AmitabhBachchan)的宝莱坞演员。他一定看了大约二十遍的电影《怒焰骄阳》(Sholay),他甚至会试着模仿阿米达·巴强的声音。所以我们在这里祈祷时,将试图效法释迦牟尼佛,效法他的名号、他的眷属、他的教法、他的证悟。而释迦牟尼佛确实是值得仰慕、值得热爱的对象,因为他是一个真正从来不伤害任何人的人,他唯一做的就是寻求实相、帮助他人——而且为了实相,他放弃了世俗的一切。

《法华经》

        为了帮助我们忆念释迦牟尼佛,在今天庆典圆满之时,我要宣布:“84000佛典传译计划”已经设法完成了《法华经》的[英文]翻译。这是一部非常重要的佛经,现在已经发布于阅览室中,可以在线阅读。这部佛经真的可以提供我们洞见,让我们一窥自己这个觉性、觉知的真实本性,一窥自己这个不散乱的本具心性,所以我想要与大家分享这个消息。请到84000的阅览室在线阅读《法华经》。

        最后,我要感谢大家前来参与此次盛会。希望下一次庆典时,能够再次见到大家。

 

《吉祥胜利偈》

魔王千手执利器,乘象率兵来侵害,世尊布施力降魔,祈愿一切皆成就。
阿拉哇卡强魔王,微恒欲把菩提灭,世尊忍耐力降魔,祈愿一切皆圆满。
那拉吉利醉象王,犹如野火及暴雷,世尊慈霖降狂象,祈愿一切皆圆成。
鸯歌魔罗杀人王,手持利剑追杀佛,世尊神通力降魔,祈愿一切皆成就。
金婵木盆扮孕妇,众中怒言诬告佛,世尊安忍力降魔,祈愿一切皆成就。
天子傲慢怀邪见,狂言夺理心暗瞑,世尊智慧力降魔,祈愿一切皆成就。
难陀聪慧威力强,世尊委交目犍连,尊者神变力降伏,祈愿一切皆成就。
婆罗门种名巴卡,异说邪法遭苦厄,世尊智慧解其苦,祈愿一切皆成就。
若人持此胜利偈,颂念铭记不忘失,世尊佛陀殊胜力,究竟离苦得大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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